特寫(1990) نمای نزدیک
導演: 阿巴斯·基亞羅斯塔米
編劇: 阿巴斯·基亞羅斯塔米
主演: 莫森·瑪克瑪爾巴夫
類型: 劇情 / 犯罪
製片國家/地區: 伊朗
語言: 波斯語 / 阿塞拜疆語
上映日期: 1990-09(意大利)
片長: 98分鐘
又名: Close-Up / Nema-ye Nazdik
劇情簡介
德黑蘭,記者法拉茲曼德前去報導年輕人霍塞·薩布齊恩因詐騙被捕的事件。原來,失業的油漆工薩布齊恩是一個影迷,他自稱是著名導演穆赫辛·馬克馬爾巴夫,取得闊綽的阿漢卡赫一家信任,向他們藉錢拍片。事發後,薩布齊恩被抓。導演阿巴斯·基亞羅斯塔米就此案展開了紀錄片似的跟踪調查,他採訪了警察,阿漢卡赫全家,以及薩布齊恩本人。
審訊過程中,薩布齊恩為騙取了阿漢卡赫一家的感情而後悔,但他說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對藝術的熱愛,如果有錢,他真地會拍攝自己的電影。而且,假扮導演馬克馬爾巴夫賦予了他自信。最後,原告阿漢卡赫家撤銷了起訴,而薩布齊恩也見到了真正的馬克馬爾巴夫,後者騎小摩托帶這個年輕人重訪阿漢卡赫。
幕後製作
《特寫》據說是阿巴斯本人最喜歡的作品,它獲得了加拿大蒙特利爾國際電影節魁北克影評人獎。阿巴斯把視線指向了伊朗的草根階層,片中有一個趣味點:闖禍者雖然以詐騙罪被抓,但卻從冒充導演一事中獲得短暫的自信心滿足,這是下層人民渴望被尊重的隱約寫照。從拍攝手法上,乍一看很難界定《特寫》是一部劇情片還是一部記錄片,真實與虛構兩種風格交接在一起,讓人真偽難辨。創作貴在自成一家,從此,阿巴斯似乎找到了屬於自己得心應手的創作風格,從《特寫》開始,他以後的片子基本都沿用了這個原則,記錄片包含著劇情片的觀賞性趣味性,而劇情片則以記錄的框架作為外殼,記錄與劇情之間消失了界限,阿巴斯以後的名作《生活在繼續》和《橄欖樹下的情人》莫不如此。
國際上受人尊敬的伊朗電影製作人阿巴斯·基亞洛斯塔米(Abbas Kiarostami)創造了過去三十年來最具創造性和超越性的電影,特寫鏡頭是他最激進,最輝煌的作品。 這個小說紀實的混合動力使用了一個聳人聽聞的現實生活事件 - 逮捕一名年輕男子,他冒充假冒著名電影製作人Mohsen Makhmalbaf作為對電影,身份,藝術創作等多層次調查的基礎, 還有存在,這個案件中的真實的人在玩。 以其普遍的主題和迷人的敘事結,特寫鏡頭已經在世界各地的觀眾共鳴。
啊,基阿魯斯塔米的《特寫》!作為坎城評審主席,我必須說這部電影讓我重新思考了電影藝術的根本問題:**當現實本身就是最好的劇本時,虛構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這不僅是一部關於身份冒充的電影,更是對整個電影媒介本質最深刻的哲學思辨。
紀實與虛構的邊界消解
這部「虛構-紀錄片混合體使用了一起轟動的真實事件——一個年轻人因欺詐性地冒充知名電影製作人Mohsen Makhmalbaf而被逮捕」,成為「對電影、身份、藝術創作和存在的令人震撼的多層次調查」。
基阿魯斯塔米最激進的選擇,是「讓涉及的真實人物重新演出」自己的經歷。這創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本體論困境:當真實的Sabzian在鏡頭前「扮演」自己時,哪個才是真正的Sabzian?表演中的自己,還是日常生活中的自己?
Hossein Sabzian的存在悖論
Sabzian是「一個失意的年輕電影迷,一直在冒充Mohsen Makhmalbaf」,但基阿魯斯塔米的天才在於,他拒絕將此簡化為道德判斷。Sabzian的冒充不是犯罪,而是對身份認同的絕望追求。
在一個階級固化的社會中,他選擇「成為」一個著名導演,不是為了金錢利益,而是為了體驗另一種存在的可能性。這種冒充暴露了現代社會最殘酷的真相:我們的身份不是由我們的本質決定,而是由社會認知決定。
法庭作為真理劇場的諷刺
基阿魯斯塔米獲得了「拍攝這場歷史性審判的許可,使用兩台攝影機拍攝審判,其中一台使用特寫鏡頭探測案件的心理真相」。但這個「心理真相」的概念本身就是諷刺性的。
法庭尋求的是法律真相,但基阿魯斯塔米展示的是真相的多重性和主觀性。每個參與者都有自己版本的「真相」,而電影攝影機的存在又創造了新的「真相」——被拍攝的真相。
波斯文化的藝術崇拜傳統
「基阿魯斯塔米的電影借鑒了兩個傳統:一個是波斯/伊朗對藝術,特別是詩歌和細密畫的偉大尊重的悠久傳統」。這個文化背景對理解Sabzian的行為至關重要。
在波斯文化中,藝術家享有幾乎神聖的地位。Sabzian冒充電影導演,不僅是對社會地位的渴望,更是對藝術創造力的神聖性的迷戀。他想要成為的不是有錢人,而是能夠創造美和意義的人。
電影媒介的自我反思
這是「對電影及其對社會和觀眾的各種影響的激動人心的解構」。基阿魯斯塔米在拍攝一個關於電影騙局的故事時,同時在質疑電影本身的真實性。
電影「探索了真理與虛假、電影與『現實』、意圖與行動之間的複雜關係,並從始至終承認了導演的角色和責任」。基阿魯斯塔米不隱藏自己的導演身份,反而讓它成為電影文本的一部分。
同情心的政治學
最令人感動的,是基阿魯斯塔米對Sabzian的態度。他既不譴責也不英雄化這個冒充者,而是試圖理解他行為背後的人性動機。電影「由深刻的、不感傷的同情心和真正的哲學好奇心驅動」。
這種同情心不是廉價的情感操作,而是對社會邊緣人存在困境的深刻理解。在一個機會不平等的社會中,冒充可能是想像另一種生活的唯一方式。
特寫鏡頭的心理學
電影標題的「特寫」不僅指攝影技巧,更指一種認識論的立場——只有通過極度的接近,我們才能開始理解他人的複雜性。但諷刺的是,越靠近越發現理解的不可能性。
每一個特寫鏡頭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我們真的能夠理解他人嗎?**而基阿魯斯塔米的答案既是肯定的(我們必須努力理解),也是否定的(完全理解是不可能的)。
後現代主義的波斯式翻譯
基阿魯斯塔米的電影也借鑒了「更近期的後現代主義轉向」,但這不是西方理論的機械移植,而是後現代懷疑精神與波斯傳統智慧的創造性融合。
《特寫》是電影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它是「關於人類身份的專業製作的紀錄虛構片,以最自然的形式捕捉了身份認同」。
基阿魯斯塔米用最簡單的故事——一個人冒充另一個人——創造了關於身份、真實、藝術和存在最複雜的思辨。這不僅是一部電影,更是對電影可能性的重新定義。
它證明了電影的最高功能:不是娛樂大眾,不是傳播訊息,而是擴展我們對現實複雜性的理解能力。在《特寫》面前,虛構與紀實的區別變得毫無意義,重要的是人性的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