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後假日 Aftersun (2022)
導演: 夏洛特·威爾斯
編劇: 夏洛特·威爾斯
主演: 保羅·麥斯卡 / 弗蘭基·科里奧 / 西莉亞·羅森-豪爾 / 薩莉·梅瑟姆 / 艾斯·帕拉克 / 更多...
類型: 劇情
製片國家/地區: 英國 / 美國
語言: 英語
上映日期: 2022-05-21(戛納電影節) / 2022-10-21(美國)
片長: 101分鐘
又名: 假日迴響 / 日後迴響
IMDb: tt19770238
劇情簡介
影片是蘇格蘭出生的紐約作家兼導演夏洛特·威爾斯的電影處女作。背景設定在1990年代尾聲,故事隨著一個充滿好奇的11歲女孩蘇菲(弗蘭基·科里奧 飾)和她年輕的單身父親(保羅·麥斯卡 飾)出發。兩人一起前往土耳其度假,在那裡發生的瑣事看似平淡無奇,但那些一閃而過的對話,被說出口的和沒有說出口的,卻刻劃出為人父母與子女的感情,更透露雙方如何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彼此的磐石。二十年後,當蘇菲成長到當年出遊時父親的年紀,她回憶起十一歲的那年夏天的記憶碎片,在真實的影像和想像的回憶空間裡,那個熟悉的貼心父親逐漸顯露出那年他不曾向女兒表露過的悲傷。
花絮
導演夏洛特·威爾斯 (Charlotte Wells) 為蘇菲的主角試鏡了 800 多位女孩,最終選中了新人弗蘭基·科里奧 (Frankie Corio)。
有人看到 Calum 幾次練習太極拳,這是一種用於防禦訓練、健康益處和冥想的中國內在武術。 導演在接受采訪時說,這是她從家人那裡得到的一個細節,特別是她的父親和他的兄弟。 她補充說,卡勒姆性格的一個方面反映了尋找的過程。
根據保羅·梅斯卡爾(Calum)在最近的一次採訪中所說,他和弗蘭基·科里奧(蘇菲)在拍攝前花了兩週時間在度假酒店一起度假,以形成拍攝開始後描繪父女關係所需的紐帶。
根據 2022 年的一次採訪,弗蘭基·科里奧(索菲)表示,她和銀幕上的父親保羅·梅斯卡爾(卡勒姆)在拍攝期間變得非常親密,並且仍然會面對面地保持聯繫。
Paul Mescal 的角色 Calum 在電影中年滿 32 歲,但 Mescal 只有 26 歲。
這部電影大體上取材於夏洛特·威爾斯 (Charlotte Wells) 與父親一起度假的親身經歷。
這部電影是在土耳其附近的一個島上拍攝的。
Paul Mescal(Calum)實際上是愛爾蘭人,因此在影片中帶有蘇格蘭口音。
劇透花絮
在現代場景中,可以在蘇菲的公寓中看到 Calum 在假期購買的地毯。
獲獎情況
第75屆坎城電影節 (2022)
金攝影機獎(導演處女作獎)(提名) 夏洛特·威爾斯
影評人周單元 影評人周單元大獎 (提名) 夏洛特·威爾斯
第35屆歐洲電影獎 (2022)
最佳男主角(提名) 保羅·麥斯卡
第32屆哥譚獨立電影獎 (2022)
最佳影片(提名)
最佳主角演出(提名) 保羅·麥斯卡
年度突破演員(提名) 弗蘭基·科里奧
最佳突破導演獎 夏洛特·威爾斯
第4屆海南島國際電影節 (2022)
金椰獎 最佳影片獎(提名) 夏洛特·威爾斯
金椰獎 評委會大獎 夏洛特·威爾斯
這部電影讓我經歷了最深刻的情感震動——不是因為它的技巧炫耀,而是因為它以一種幾乎殘酷的精準度,捕捉了記憶如何被時間重新書寫的過程。這是一部關於理解的不可能性的電影,同時也是對這種不可能性最溫柔的擁抱。
記憶的考古學與成人凝視的重構
Sophie「試圖調和她所認識的父親與她不了解的那個男人」,這個設定揭示了威爾斯最深刻的洞察:童年記憶永遠是不完整的拼圖,而成年後的我們注定要用不完整的碎片重建一個可能從未存在的完整圖像。
這不是簡單的懷舊或哀悼,而是一種記憶的重新政治化。成年的Sophie通過MiniDV錄影帶的碎片,試圖理解當時11歲的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父親Calum(Paul Mescal飾演)內心的憂鬱、掙扎,以及可能的自毀傾向。但威爾斯最聰明的地方在於,她拒絕給出確定的答案。
父職的脆弱性與男性氣質的解構
Paul Mescal的表演展現了當代電影中最複雜的父親形象。這個年輕的父親既想成為女兒的英雄,又被自己的不安全感所吞噬。威爾斯「探索父親/女兒關係的更微妙複雜性」,挖掘出「我們當時太年輕而無法命名的感受」。
Calum在度假村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表演性——他想要展現一個完美父親的形象,但這種努力本身暴露了他的脆弱。他教Sophie太極、和她一起游泳、鼓勵她交朋友,但觀眾(和成年的Sophie)能夠感受到這些動作背後的絕望。這是對傳統父權威權的徹底解構——父親不再是全知全能的保護者,而是同樣迷失、同樣需要被理解的存在。
影像媒介的時間政治學
電影最重要的元素是「模糊性」,「溫柔而嚴酷的父女度假故事與記憶遊戲」,留下「關於主角最終命運的小線索,但主要由觀眾來填補」。威爾斯巧妙地使用了MiniDV的美學質感,但這不是懷舊的視覺濾鏡,而是時間體驗差異的具現化。
那些顆粒感的錄影帶畫面代表著童年記憶的質感——模糊、不確定、但充滿情感重量。而現代的數位影像則代表成年人試圖理解過去的努力。兩種影像質感的對比,本身就是對時間複雜性的視覺隱喻。
身體語言的詩學與非語言交流
攝影師Gregory Oke的鏡頭「強調對非語言的關注,特別是Sophie如何目睹父親的行為」。威爾斯最精準的觀察,是親子關係中那些無法言喻的瞬間——一個眼神、一個停頓、一個未完成的動作。
當Calum在陽台上獨自做太極時,當他在夜店裡跳舞時,當他看著Sophie和其他孩子玩耍時,這些時刻都充滿了語言無法承載的複雜情感。威爾斯用最克制的方式捕捉了這些瞬間,讓觀眾感受到父女之間既親密又疏離的關係張力。
青春期的存在政治學
對年輕Sophie而言,「滑翔傘飛行與她正在探索的調情和友誼平行,她突然從幼稚的事物轉向成人世界的深層意義和可能性」。威爾斯敏銳地捕捉了11歲女孩處在童年與青春期邊界的微妙狀態。
Sophie對度假村裡青少年群體的觀察和模仿,她對性和成人世界的好奇,這些都不是簡單的成長儀式,而是權力關係的重新協商。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和父親之間的關係也在改變——她不再是需要保護的小女孩,而父親也不再是無所不能的英雄。
哀悼的預演與失去的預感
威爾斯稱之為「情感上的自傳」,但這部電影最令人心碎的,是它對即將到來的失去的預感。整部電影瀰漫著一種哀悼的氣氛,但我們並不確定在哀悼什麼——是童年的結束?父女關係的變化?還是更深層的失去?
威爾斯用最微妙的方式暗示了Calum可能的自殺,但她拒絕將此戲劇化。相反,她讓這種可能性像陽光一樣無處不在——既溫暖又刺眼,既美好又殘酷。
夜店序列的超現實主義
電影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些夜店場景的超現實處理。成年Sophie想像中的父親在夜店裡跳舞,這不是真實記憶的重現,而是理解慾望的視覺化。她試圖想像父親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樣子,而不是她記憶中的父親角色。
這些序列既夢幻又痛苦,既美麗又令人不安。它們代表著女兒試圖理解父親內心世界的努力,同時也承認了這種理解的局限性。
《日麗》是近年來最重要的處女作之一。這是「最好的回憶式電影製作;它只能通過電影媒介來講述」。威爾斯用最私密的故事,觸及了最普世的經驗——我們如何理解那些我們愛但永遠無法完全了解的人。
這不是關於失去的電影,而是關於愛的不完整性的電影。它提醒我們,最深刻的愛情——包括親情——總是建立在理解的不可能性之上。而正是這種不可能性,讓愛變得既珍貴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