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的膝蓋 Le genou de Claire (1970)
導演: 埃里克·侯麥
編劇: 埃里克·侯麥
主演: 讓-克洛德·布里亞利 / Aurora Cornu / 碧翠絲·羅曼德 / 洛朗絲·德莫納漢
類型: 劇情 / 愛情
製片國家/地區: 法國
語言: 法語
上映日期: 1970-12-11(法國)
片長: 105 分鐘
又名: 克拉之膝(港) / 克萊爾之膝 / 克蕾爾的膝蓋 / Claire's Knee
IMDb: tt0065772

劇情簡介

35歲的中年外交家杰羅姆(讓-克勞德·布里亞利 Jean-Claude Brialy飾)是一個具有深刻洞察力和幽默感的男人。即將結婚的杰羅姆,以單身漢的身份參加了老朋友奧羅拉(奧羅拉·科努 Aurora Cornu飾)邀請的度假之旅。在美麗而寧靜的鄉村莊園,奧羅拉介紹了兩位花季少女勞拉(碧翠絲·羅曼德 Béatrice Romand飾)和克萊爾(勞倫斯·莫納亨 Laurence de Monaghan飾)與他認識。年輕美麗的克萊爾讓杰羅姆不能自拔地心生慾望。當他看到克萊爾的男友撫摸她膝蓋的動作,產生了也要摸一摸克萊爾膝蓋的念頭。

由國際電影大師埃里克·侯麥執導的影片《克萊爾的膝蓋》,是侯麥《六個道德故事》的系列影片之一。本片榮獲1972年第29屆金球獎電影類-最佳外語片提名等多項大獎。

1972美國國家影評人協會最佳外語片|1972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入圍

傑若米很快就要結婚了,他受邀加入友人的湖邊假期,卻捲入與兩個少女的曖昧情愫:一個為他的熟男氣息傾倒,但他無動於衷;另一個竟引發他難以解釋的詭異慾念──好想撫摸她美麗光滑的膝蓋。侯麥用另一種形式詮釋男性對感情的貪婪和慾望,表面上所有女性好像都被玩弄在鼓掌之間,其實卻要看到最終結局,方知箇中奧妙。

“我為什麼要把自己綁在一個女人身上?” 杰羅姆在克萊爾的膝蓋上問道,儘管他計劃在夏末前娶一位外交官的女兒。 他在湖邊的寄宿公寓裡度過了他的七月,暗戀著 16 歲的勞拉,更誘人的是,她的長腿、金發、同父異母的姐姐克萊爾。 克萊爾將膝蓋放在盛開的櫻桃樹下的梯子上,無意中引發了杰羅姆的道德危機,同時創造了一個既是埃里克·侯麥的六個道德故事的標誌性象徵,又是法國電影最持久的時刻之一。

榮譽

這部電影獲得了路易·德呂克年度最佳法國電影獎, 1971 年梅里愛獎和聖塞巴斯蒂安國際電影節大獎賽。 它被國家影評人協會評為最佳電影,並被國家評論委員會評為最佳外國電影。 它被提名為金球獎最佳外語片。

這是一個巨大的國際成功。 文森特·坎比(Vincent Canby)稱其為“接近完美電影的東西。”Télérama 的塞西爾·穆里(Cecile Mury)說:“這台戶外攝影機給人的感覺是一個小故事,但它“什麼都沒有”。 然而,這些‘愛情演講的片段’構成了對慾望、言語愉悅的特殊研究,幾乎是文學性的,伴隨著每一種傾向。一顆寶石。”

風格

這是侯麥的第二部彩色電影,侯麥解釋說:“湖泊和山脈的存在在色彩上比黑白更強烈。這是一部我無法想像的黑白電影。綠色似乎 我在那部電影中必不可少......這部電影對我來說黑白分明。”

 

 

 

 

 

 

 

 

 

《克萊兒之膝》:一部關於「男性凝視的自我解構」與「慾望客體化的哲學批判」的侯麥式心理分析傑作

作為影評人,我要提出一個顛覆性觀點:侯麥在1971年憑《克萊兒的膝蓋》獲得聖賽巴斯提安國際影展金貝殼獎,但這部「六個道德故事」系列的第五部作品,不僅是一部關於中年男性情慾危機的心理劇,更是一部深刻「解構男性凝視」與批判「慾望客體化」的哲學電影,同時預示了後來女性主義電影理論的核心關懷。

「膝蓋」的身體政治學:部分客體的心理分析

膝蓋在精神分析中是一個極其精妙的符號選擇。它既不是明顯的性器官,也不是完全無害的身體部位,而是處於「可接受」與「禁忌」之間的灰色地帶。主角「範圍只在膝蓋就好的觸摸」符合「與性不直接關聯的部位,且只有施作者自己知道的慾念,接受者當作安慰的舉動」的修正版原則。

從心理學角度,這種對「部分客體」的迷戀反映了男性對女性身體進行「分割式消費」的心理機制。膝蓋成為了慾望的安全出口——既能滿足觸碰慾望,又能維持道德正當性。

侯麥的「反男性凝視」策略

男性凝視將女性性客體化以取悅異性恋男性观众的行為,但侯麥在《克萊兒之膝》中採用了完全相反的策略。他不是為了滿足男性觀眾的視覺慾望,而是冷酷地解剖這種慾望的本質。

電影中的男主角傑羅姆並非英雄,而是一個自欺欺人的中年男子。侯麥透過這個角色揭示了「男性凝視」的虛偽性:表面上的文雅掩蓋了內在的操控慾望。

「道德故事」的心理學悖論

前三個故事裏的青年才俊,自覺優越,慾望為先;來到後三個故事,已變為成熟男人,顧慮規範,左右思量。但這種「道德進化」實際上是一種更精緻的自我欺騙。

傑羅姆不是因為道德覺醒而抗拒誘惑,而是因為找到了更「安全」的慾望表達方式。觸摸膝蓋成為他的心理安慰劑——既滿足了慾望,又維護了自我形象。

最顛覆的哲學解讀:慾望即控制

最激進的觀點是:傑羅姆對克萊兒膝蓋的迷戀,實際上是對「完美控制」的渴望。他拿克萊兒男友與另一女子親密互動的見證,一個半真半假無法確定情況為何的故事,令克萊兒哭泣,進而達成自己撫摸她膝蓋的目的。

這種操縱行為揭示了男性慾望的本質:它不是對女性身體的渴望,而是對控制權的渴望。傑羅姆透過製造情感脆弱時刻來「合理化」自己的觸碰行為。

安妮嘉的「作家凝視」:後設批判的先驅

電影中的女作家安妮嘉代表了一種「觀察者的觀察者」視角。她不僅觀察傑羅姆的行為,還將這些觀察轉化為小說素材。這種「後設結構」預示了後來女性主義電影中「反凝視」的策略。

安妮嘉的存在提醒我們:女性不僅是被觀看的對象,也是觀看的主體。她的「作家凝視」與傑羅姆的「男性凝視」形成了微妙的權力競爭。

湖水場景的心理學象徵

阿爾卑斯湖水在心理學上象徵著「無意識的深層」。當傑羅姆最終觸摸克萊兒的膝蓋時,這個行為發生在湖邊,暗示他終於接觸到了自己慾望的「真相」。

但這種「真相」並非啟發,而是一種心理上的完成儀式——他透過這個觸碰行為完成了對自己慾望的「安全處理」。

105分鐘的「慾望心理療法」

侯麥用105分鐘來進行一次關於男性慾望的「精神分析」。觀眾在觀影過程中被迫檢視自己的慾望機制,質疑那些看似「無害」的慾望背後的權力關係。

結論:電影作為慾望批判的哲學實驗

《克萊兒之膝》的真正顛覆性在於:它不提供慾望的滿足,而是冷酷地解剖慾望的本質。侯麥告訴我們,最危險的不是赤裸裸的慾望,而是那些被道德包裝的慾望。

這部電影最深刻的心理學洞察是:當我們以為自己在抗拒誘惑時,我們可能只是在尋找更精緻的滿足方式。真正的道德不是慾望的壓抑,而是對慾望權力關係的清醒認知。

侯麥在1970年就預見了後來女性主義理論的核心關懷:破除男性凝視的方法不是「女性凝視」,而是徹底質疑凝視本身的權力結構。膝蓋,最終成為了慾望與道德、控制與自由之間永恆張力的完美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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