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發條橘子 A Clockwork Orange
導演 史丹利庫柏力克
監製 史丹利庫柏力克
編劇 史丹利庫柏力克
原著 《發條橘子》(台譯中文版)A Clockwork Orange
作者-安東尼·伯吉斯
主演 麥坎·邁道爾 Patrick Magee Adrienne Corri Miriam Karlin
配樂作曲 溫蒂·卡洛斯
攝影 John Alcott
剪輯 Bill Butler
片長 136分鐘
產地 英國
語言 英語
《發條橘子》(英語:A Clockwork Orange)是美國導演史丹利·庫柏力克所執導的電影,根據1962年安東尼·伯吉斯的同名小說所改編,是一部相當引人爭議的電影,也獲譽為是電影史上最重要的電影之一。
故事簡介
人的青春必會流逝,與其說這是一種生物慣性,不如說是街頭地攤上擺賣的發條玩具。本故事介紹了一個男孩從一個性暴力者在政府的調教和實驗後變得對性厭惡的過程。該片內容暴力加性愛,是暴力美學的經典之作。
評價
間接引起多起殘暴性犯罪後,《發條橘子》起初被導演庫柏利克自身歸為禁片,直到他死後才於英國首先解禁,為後世譽為70年代最具影響力的電影之一。
為了取代被擱淺的電影《拿破崙》,庫柏力克希望找到投資少的短平快項目,這就是1971年的影片《發條橘子》。這部影片是對人類社會暴力傾向的黑暗探究,成為美國為數不多的被評為「X級」的非色情影片,雖然後來改為「R級」。改編自安東尼·伯吉斯的同名小說,《發條橘子》講述的是一個年輕小混混阿里克斯(由馬康·麥杜維扮演)的故事,他沉醉於殺戮、偷竊、強姦,完全沒有罪惡感和悔過,後來被收監。他在監獄裡被用來作為新的治療方法的試驗品,最後,他失去了作惡的意識和能力,被之前的流氓同夥們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後,他陷入了完全無助的境地。電影留給觀眾一個問題:剝奪一個人選擇作惡的權利,和不顧自由意志強迫他人為善,哪樣更好?
庫柏力克很快的完成了《發條橘子》的拍攝,幾乎完全利用倫敦現成的景觀。雖然比起《2001太空漫遊》,影片技術含量很低,庫柏力克還是在有限的環境裡做出相當的創新。有一次,為了製造出眩暈的效果,他把一部攝像機從屋頂扔下。音樂方面,庫柏力克邀請了電子音樂的先鋒溫蒂·卡洛斯(Wendy Carlos),她是《時髦的巴赫》(Switched-On Bach)的創作者。庫柏力克讓她改編一些古典音樂,比如將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改編成由穆格電子琴演奏。卡洛斯創造了一種熟悉而又怪誕的旋律,加強了這部電影在充滿反烏托邦的幻想色彩的同時,又結合現實主義的風格。
由於對青少年暴力犯罪直白的描述,《發條橘子》引起了劇烈的爭議。它與同年推出的另外兩部影片,山姆·畢京柏執導的《稻草狗》、唐·西格爾執導的《緊急追捕令》一起,通過銀幕暴力描寫,在社會上掀起了一股瘋狂、殘忍的狂潮。在英國,出現了與電影裡穿著相同風格衣服,說著電影裡角色台詞的犯罪分子,全社會對這部電影的抨擊更加激烈了。庫柏力克對於評論家說他讚美暴力感到不知所措,但當他和他的家庭收到反對者發出的死亡恐嚇信時,他採取了非常手段:將影片從英國院線撤下。這部電影後來再也沒有出現在大英國協國家,直到2000年,也就是庫柏力克去世的第二年。電影在英國引起的禁令,顯示了庫柏力克空前的影響力,在餘下職業生涯裡,他完全控制著他電影的各個方面,包括營銷和廣告,這是華納兄弟公司對他的影片的信任。
安東尼·伯吉斯對這部影片的感情很複雜,儘管庫柏力克的電影結局和原著小說大相逕庭,安東尼卻向他的美國發行商抱怨,而非庫柏力克。因為庫柏力克的劇本是基於這部小說的美國版,而美國版將小說的最後一章刪去了。原著的結局是:阿里克斯選擇放棄他的暴力方式,開始過一種平靜忙碌的新生活。庫柏力克沒有讀過這最後一章,直到電影開拍,讀過之後也認為這樣的結局和設計的電影基調不符,從而棄之不用。伯吉斯最後把他的小說《拿破崙交響曲》(Napoleon Symphony)給庫柏力克,這部小說的創作參考了庫柏力克的意見。實際上,根據網上「庫柏力克常見問題解答」,拿破崙交響曲被庫柏力克作為他曾經想拍攝的電影《拿破崙》的開端。根據安東尼·伯吉斯1986年的自傳《You've had your time》記述,《發條橘子》只是被當作一個不重要的小作品看待,伯吉斯希望自己因為更宏大的作品揚名。但由於電影的影響力,《發條橘子》最後成為他一生最重要的作品,這也是他對這部電影愛恨交加的原因之一。
拍攝花絮
·電影版權以數百美元買下,但以一筆大數目再次售出。在導演史丹利庫伯力克開始接觸該片時,為爭取艾里克斯和他的同伙的角色,很多人都考慮過:穿著迷你裙的少女,上了年紀的囚犯還有滾石樂隊成員。
·在拍攝路德維柯這段戲期間,主演馬爾科姆·麥克道爾抓傷自己的一隻眼睛,出現了暫時性的失明。在拍攝蒙恥舞台表演過程中,他的肋骨不幸斷裂。而在水槽場景中,由於他的呼吸設備出現故障,在水下的時候他險些溺死。
·當史丹利庫伯力克發現馬爾科姆·麥克道爾害怕爬行動物時,他就決定在電影中增加了一條蛇。
·庫伯力克堅持瓶子裡的牛奶每個小時都要倒空,清洗乾淨然後重新裝滿(在攝影棚的燈光下,牛奶就凝固了)。
·在作者創造出艾里克斯之後,史丹利庫伯力克有意在電影中連續犯些錯誤。在不同鏡頭之間,桌子上的盤子經常移動著,杯子裡的葡萄酒的容量總是變化著,目的是令觀眾在看該片時感到迷惑。
·在鞭打和捆綁作家和他的妻子時,艾里克斯一邊唱著“Singing in the Rain”一邊跳著舞,這段並不在劇本中。史丹利庫伯力克花了四天的時間檢查這段場景,總覺得過於中規中矩。後來,他聯繫上馬爾科姆·麥克道爾,問他會不會跳舞。他們試著重新拍攝,這一次麥克道爾有所改進,他邊唱邊跳。庫伯力克完全著迷了,他和麥克道爾開車回家,就在家中,他很快就以一萬美元,買下了歌曲“Singing in the Rain”的版權。
·根據一次對馬爾科姆·麥克道爾的採訪,作為演員的他,經常在拍攝過程中給導演史丹利庫伯力克帶來很多靈感。閒暇之餘,他們倆為了消磨時間還經常玩桌球(這項運動可以在庫伯力克早期的電影《洛麗塔》1962年)。後來麥克道爾對此很懊惱,因為在玩這些遊戲的時候,他的薪水也賠進去不少。
·史丹利庫伯力克問過平克·弗洛伊德是否願意把他們的“Atom Heart Mother Suite”使用在電影音樂中。由於庫伯力克想得到無限制的允許,由他自己決定採用歌曲中的哪部分或者進行編輯。樂隊於是拒絕了。當艾里克斯走進音像店,貨架上面的封面就是“Atom Heart Mothe”。
·導演客串:(史丹利庫伯力克)當艾里克斯走進音像店的時候,在畫面的右邊翻看雜誌的人,後背向著攝影機。
精彩對白
我像沒有淤泥的湖一樣乾淨,像夏日的晴天一樣透明。
只有笨人才思考,聰明人用靈感。
Alex:“It had been a wonderful evening and what I needed now, to give it a perfect ending, was a little of the Ludwig Van.”
Alex: “真是個完美的晚上。我現在需要的就是給它來個完美的結束,比如說一小段貝多芬。”
穿幫鏡頭
·連貫性:當艾里克斯掉進水里的時候,在他的右腿上有一塊黑色的污漬。但當艾里克斯蹲下來砍迪姆的手時,污漬消失了。
·連貫性:被侮辱的場景中,在劇院裡的被害者只有一隻涼鞋上有花邊,先是在她的右腿,但在接下來的鏡頭里,花邊變成了在她的左腳。
·連貫性:監獄的牧師兩次把他的手放在艾里克斯上面。
·在音樂店,攝影機的影子可以在右邊的鏡子上看到。
·連貫性:艾里克斯的姓氏在電影中提到了兩次:DeLarge以及Burgess,當他進監獄的時候,他告訴監獄長自己姓DeLarge,但在關於他的報紙新聞中,他的姓是Burgess。
幕後製作
電影
影片《發條橘子》根據英國作家安東尼·伯吉斯的同名小說改編。導演史丹利庫伯力克看完這部小說後,極力說服華納電影公司於1969年以20萬美元買下了它的版權。 《發條橘子》在拍攝完成後,由於其中有大量的暴力和性的內容而被美國電影審查委員會評定為X級的電影,也因此使它成為繼《午夜牛郎》後的第二部得到奧斯卡提名的X級電影。電影上映一年後,庫伯力克刪剪掉了電影裡的部分鏡頭,才使《發條橘子》的評級改為了R級。 《發條橘子》在英國的上映比在美國更為艱難,它甚至被歸為幾件謀殺暴力事件的元兇,以至於庫伯力克不得不請求華納公司停止《發條橘子》在英國的發行。英國國內也禁止了影片的放映,直到2000年解禁前,影片只能出現在一些藝術影院和非公開的交易中。
庫伯力克竭力追求完美,對於觀眾這無疑是一件幸事,對於演員來說卻簡直稱得上是“不幸”。影片經過多次重拍,甚至於換掉演員,折騰了一年半才告完成。許多曾經爭著要同他拍片的演員在拍攝之後都宣稱再也不會與他合作,因為他的要求實在太高。
影片曾獲1971年紐約影評人協會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獎,1972年美國影藝學院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剪輯奧斯卡金像獎提名,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最佳電影、最佳男演員、最佳導演金球獎提名,1973年英國學院獎最佳電影、最佳編劇、最佳攝影、最佳音響、最佳剪輯、最佳藝術指導、最佳導演提名。由於影片飽受爭議,使得它所獲得的獎項不具備足夠的說服力,但這無損於影片的優秀。
主題
庫伯力克說:“影片的主旨對人的自由意識提出了置疑。每個人都必須按照固定的方式和原則生活。當選擇做好人或壞人的權力被剝奪以後,人們是否還真正享有人權? ”影片將矛頭毫不留情地直指社會意識形態,將自由意志與社會意識形態都表現得十分極端,主人公阿歷克斯對於暴力與色情赤裸裸的追求的確讓人為之厭惡甚至痛恨,但與之相對立的政府泯滅人性的洗腦方式也讓人極不舒服,事實上,無論是個人暴力還是社會暴力,都是一個成熟文明的社會所應當摒棄的。
關於發條橘子的意思,小說作者安東尼·伯吉斯在原著再版時的序裡如是說:“發條橘子本身是不存在的,但老倫敦人用它作比喻。其寓意比較怪異,總是用來形容奇怪的東西。'He is as queer as a clockwork orange',就是指他怪異得無以復加。我的原意是,它標誌著把機械論道德觀應用到甘甜多汁的活的機體上去。”直觀地解釋,片名所暗示的則是上了發條(機械的、人造的)的人(英文“橘子”與“猩猩”一詞相似)。
小說最後一章的主要內容是亞歷克斯長大後最終放棄了暴力,並結婚生子,而最初在美國發行的時候,發行商堅持刪去了最後一章。伯吉斯始終對此耿耿於懷,認為沒有這一章,他的思想就沒有完全表達出來。因此,他對美國版《發條橘子》的小說和電影都曾表示不滿。不過話說回來,伯吉斯的小說算不得是第一流的小說,庫伯力克的電影卻絕對是第一流的電影。
敘事
影片的敘事極為嚴謹,通過三個部分展開:亞歷克斯和他的同伙的惡行;亞歷克斯入獄接受懲罰與治療;被釋放的亞歷克斯所遭受的報復及其“痊癒”。令人目瞪口呆的是,曾經的惡人亞歷克斯在接受治療被釋之後,完全喪失了作惡的能力,以至於他所曾經施惡的人們都對他施予了同樣的惡,他卻毫無反抗之能。如此一來,線性的敘事奇怪地變成了循環敘事,而對於個體的惡的觀照和批判也順理成章地轉變成了對普遍的惡的觀照和批判。在惡的事實面前,任何看似合理的藉口(比如復仇,比如正義)都顯得可笑,正義與邪惡天然的較量變成了惡與更惡的較量。在客觀得令人窒息的敘述中,我們看到了庫伯力克作為一名導演的強大,面對絕望塵世的穩定,絕無任何情緒化的波動。庫伯力克彷彿是一名冷血的殺手,槍口直指現實的醜惡,令人不忍把影片再看一遍。也許只有當影片在人們的心中激起了對於惡的極度憤怒與足夠理性的反思之後,影片才算真正完成了,人們似乎也才可以輕輕地扯動嘴角,說一聲庫伯力克“這個殺手不太冷”。
對白
影片的對白極為舞台化,演員對話時的語氣彷彿舞台劇中的朗誦,一些台詞的設計相當詩化,讓人恍忽覺得那不是電影,而是一出正在舞台上演出的歌劇。誇張的對白增強了影片的不真實感,如果僅僅感覺對白的語調,人們會認為影片中的人物具有足夠的文明,但事實是他們竟在以一種看(聽)似優雅的方式進行最野蠻的勾當,強烈的對比無疑加深了影片的諷刺感和批判強度。
影像
《發條橘子》的影像十分華麗,彷彿一場感官的盛宴。影片對性的描述極度直白,但卻不是影片的核心。它只是暴力的一個表現形式,並且被賦予了極美的形式,比如河邊的那場施暴,堪稱亞歷克斯的“完美之作”,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個詞:“惡之花” 。庫伯力克使人恍忽間忘卻了道德,而在惡與美的結合面前呆若木雞。而正是因為拍攝得如此“唯美”,那惡才顯得更為邪惡,令人不得不睜大雙眼,直面慘淡的人生與人性。另外,庫伯力克在一些場景中藉鑑了記錄片的拍攝手法,包括現場收音、只利用用自然光照明以及在拍攝追踪鏡頭時利用輪椅製造顛簸的效果等,加深了影片的現場感。
音樂
庫伯力克的絕佳創意在影片中時常閃現,而以像徵著真善美的音樂來表現邪惡稱得上是庫伯力克的獨門絕技。貝多芬的《歡樂頌》、羅西尼的《威廉退爾》《賊鵲》以及埃爾加的《威風凜凜的進行曲》等古典音樂稱得上大名鼎鼎,在影片中卻成為配合亞歷克斯等人的暴力活動的背景音樂,庫伯力克通過最輝煌和最歡樂的樂章表達了對邪惡人性的絕望,跟經典音樂開了一個大玩笑。最令人難以忍受的恐怕是亞歷克斯在作家家裡暴打男主人和強姦女主人時,一邊唱著“雨中曲”歡快地舞蹈,一邊伴隨著舞蹈的節奏殘忍地虐待這對夫妻,音樂的抒情與歡快與令人髮指的暴力交織,令人終身難忘。當暴力成為一種娛樂,怕也算得上是最徹底的邪惡了。
獎項
第44屆奧斯卡金像獎 (1972)
最佳影片(提名) 史丹利庫伯力克
最佳導演(提名) 史丹利庫伯力克
最佳改編劇本(提名) 史丹利庫伯力克
最佳剪輯(提名) Bill Butler
1972年雨果獎
最佳戲劇表現獎
1971年紐約影評人協會獎
最佳導演--史丹利·庫柏力克
最佳影片
第33屇威尼斯電影節
最佳外語片
1973年銀緞帶獎
最佳外國導演--史丹利·庫柏力克
《發條橘子》(A Clockwork Orange)是對自由意志的神經手術實驗,用牛奶、貝多芬與超現實暴力,將道德選擇權釘上體制的解剖台。這部片絕非鼓吹暴力,而是以納查奇療法為鏡,照出社會比個體更變態的終極真相。以下是顛覆性解構:
🥛 核心悖論:純潔的邪惡載體
🩸 暴力美學:犯罪作為存在主義藝術
1. 牛奶吧的白色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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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藥牛奶:
增強攻擊性的激素飲料 → 國家默許的暴力泄洪 -
人體吧台:
裸女桌腳含陰莖冰雕 → 消費主義將性慾物化 -
台詞密碼:
“喝點乳汁補補身” → 母性哺育變質為暴力奶水
2. 貝多芬配樂:第九交響曲的鮮血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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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暴戲配《歡樂頌》:
女高音飆唱時受害者眼珠凸出 → 文明是暴力的最佳伴奏 -
納查奇療法影院:
強制睜眼器如工業夾具 → 貝多芬淪為洗腦工具 -
阿歷克斯嘔吐反應:
聽見交響曲即生理排斥 → 體制閹割靈魂的鐵證
🧠 路德維科療法:國家級強姦
洗腦過程的權力解剖:
| 階段 | 生理摧毀 | 哲學隱喻 |
|---|---|---|
| 注射 | 肌肉鬆弛劑入血管 | 剝奪身體自主權 |
| 視覺凌遲 | 撐眼器鎖定暴力影片 | 將人性陰影定義為病理 |
| 音波刑罰 | 交響樂放大至痛閾 | 把藝術煉成刑具 |
🎭 角色解碼:社會變態圖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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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妻子:
被強暴時朗誦情詩 → 中產虛偽的性愛分離 -
反政府作家:
囚禁阿歷克斯播放貝九 → 自由鬥士複製體制暴力 -
警察局長:
戰友是阿歷克斯舊同夥 → 權力與犯罪同源共生
🪑 道具神學:傢俱作為兇器
庫布里克的家居暴力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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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具雕塑
作家家中的巨型陰莖擺設 → 被用來爆頭主人 → 藝術反噬創造者 -
唱片殺機
貝多芬黑膠割破臉頰 → 高雅文化割開文明假面 -
牛奶罐頭
療養院護士強灌牛奶 → 國家哺乳的強制餵養
👁️ 眼妝宣言:自由意志的視覺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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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歷克斯的右眼假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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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期:單邊翹起如惡魔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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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腦後:脫落半截如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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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時:重新黏貼歪斜 → 被修復的殘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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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布里克暗示:
真正的邪惡是消滅選擇權的體制
🏛️ 建築監獄:未來主義的墳場
| 地點 | 幾何暴力 | 社會批判 |
|---|---|---|
| 公寓群落 | 混凝土蜂巢 | 集體主義的性壓抑 |
| 療養院 | 純白曲線空間 | 洗腦機構的偽潔淨 |
| 圖書館 | 螺旋書架如DNA鏈 | 知識被體制編碼監控 |
🔄 結局輪迴:系統消化反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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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收編
阿歷克斯獲贈音響系統 → 體制用物質麻醉良心 -
媒體盛宴
“痊癒”宣言在泳池發布 → 自由被擺拍成宣傳照 -
終極幻想
群眾歡呼中腦補群交 → 原始暴力從未消失
→ 庫布里克冷笑:你們都是發條橘子
📚 原著詛咒:被閹割的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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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伯吉斯原著終章:
阿歷克斯28歲自願棄惡 → 庫布里克故意刪除 -
電影版保留反英雄結局 → 否定體制強加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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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控訴:
“庫布里克把諷刺劇變成末日預言”
🎹 聲音刑具:合成器解剖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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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化貝多芬:
溫蒂·卡洛斯用Moog合成器改編 → 啟蒙精神被科技異化 -
人聲實驗:
治療時的尖叫聲倒放混音 → 靈魂扭曲的聲波顯影 -
關鍵靜默:
阿歷克斯跳樓瞬間抽光音效 → 自由落體是絕對虛無
解剖這個極權主義神經改造的終極表徵:
一、強制睜眼與思想自由的生理悖論
撐眼器創造了一個感官強制與認知自由的根本矛盾。眼睛被機械固定,但大腦仍保持思維活動——這種「身體奴役」與「意識自主」的分裂,揭示了極權控制的內在不可能性。
從神經生理學角度,強制視覺輸入繞過了大腦的「注意力過濾機制」。正常狀態下,前額葉皮質會選擇性處理視覺信息;撐眼器則強制激活整個視覺皮層,造成認知超載。這種「感官轟炸」企圖通過神經疲憊來摧毀批判思維能力。
但悖論在於:越是強制觀看,主體越可能發展出「內在抵抗」——通過分離機制將意識從感官經驗中撤離。撐眼器反而可能強化了思想的「地下化」,將自由意志推向更深層的神經結構。
二、淚水蒸發與道德痛感的量化關係
淚腺的生理反應成為道德改造的「生物指標」。正常眨眼頻率為每分鐘15-20次,撐眼器阻止眨眼導致淚膜破裂,每秒蒸發0.5-1.0微升淚液。這種生理痛苦的量化揭示了行為主義改造的機械邏輯。
更深層的神經倫理問題是:痛感能否等同於道德感?淚水分泌由交感神經系統控制,屬於非自主反應;道德判斷則涉及前額葉的複雜認知過程。將生理痛苦與道德改造等同,犯了「範疇錯誤」——混淆了神經機制的不同層次。
淚水的鹽分濃度(0.9%氯化鈉)與血液等滲,象徵著這種改造試圖將「內在道德」與「外在痛苦」建立直接的生化連結。但神經科學告訴我們:真正的道德感來自杏仁核與前額葉的複雜互動,無法通過單純的痛苦制約來重構。
三、斯金納行為主義的神經批判
依據斯金納《超越自由與尊嚴》,人類行為完全可以通過「刺激-反應」機制來塑造。撐眼器正是這種激進行為主義的極致實現:通過控制感官輸入來重塑行為輸出。
但現代神經科學已證明斯金納理論的局限性。大腦不是被動的「刺激接收器」,而是主動的「意義建構系統」。海馬體的記憶整合、前額葉的執行控制、鏡像神經元的同理機制——這些複雜的神經網絡無法簡化為條件反射。
撐眼器場景暴露了行為主義的神經還原論謬誤:以為控制了感官就能控制意識,以為改變了行為就能改變本質。實際上,這種強制只能產生「表演性順從」,真正的價值觀念在更深層的神經結構中保持抵抗。
四、齊澤克系統性暴力的神經化表達
齊澤克區分三種暴力:主觀暴力(直接的物理傷害)、客觀暴力(系統性壓迫)、符號暴力(意識形態強制)。撐眼器巧妙地整合了所有三個層次:
- 主觀暴力:撐眼器的物理強制
- 客觀暴力:「治療」制度的系統性壓迫
- 符號暴力:將反社會行為重新定義為「疾病」
最陰險的是符號暴力的神經化:通過醫學話語將道德問題轉化為「神經治療」,使暴力獲得了科學合法性。「路德維科技術」不是懲罰,而是「治癒」;不是壓迫,而是「解放」——解放社會免於個體的自由意志。
神經倫理學的終極診斷
撐眼器揭示了**「神經極權主義」的根本特徵:通過科學技術的中性外衣,將政治控制滲透到生物學層面。這種控制比傳統極權更加危險,因為它不僅要求行為順從,還要求神經層面的重構**。
從神經倫理學角度,真正恐怖的不是物理痛苦,而是認知主權的剝奪:撤銷大腦對自身感官經驗的處理權。這種「神經殖民主義」試圖將人類最後的自由空間——內在意識——也納入外部控制。
但神經可塑性本身也蘊含著抵抗的可能:大腦的適應能力可能發展出新的防禦機制,在更深層的神經結構中保持自主性。撐眼器的悖論在於:它越是試圖固定視覺,越可能激發大腦創造新的「逃逸路線」。
人類的神經尊嚴正在於這種不可完全馴化的復雜性。
